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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坐在直播话筒前……
三月的上海,风暖暖的。法国梧桐尚未泛绿,春柳却早已暴芽。
下午一点三刻,我如约准时来到虹桥路上海广播大厦前。
门卫很严。我给主持人叶柳女士发了短信。少顷,她便从大厦里走了出来,和门卫点了点头,便带我进入了大楼。
和所有的现代办公大楼底层一样,这里一样的“冰冷”。
叶柳,高高的身材,略带忧郁的神情,洋溢着现代都市白领的文化气质。她不时地和迎面走来的同事或朋友打着招呼。来到电梯外的闸门边,全副武装的军人守在那儿。叶柳照了照卡,说是嘉宾作节目,就引我过了闸。我知道,广播电台是国家的喉舌重地,实行军管是必然的。进入电梯,我们来到二楼,然后,又经过一道有军人守卫的闸门,军人在仔细看了她携带的拎包后,这才准许我们进入到直播区。
我笑着说:好严格。她说:外国政变都是从国家电台开始的。
一间直播室里,“HAPPY下午茶” 的主持人竹青已经等在里面了。
她正在直播节目的当口,不能和我说话,边潇洒从容地在话筒前说着什么,边微笑着用手势示意我坐在另一组话筒前。
趁她作节目的瞬间,我端详了她,眼睛大大的,脸色白皙,嗓音成熟而甜润,气质高雅,透着四十岁女人的美丽。很快,她收住了话,用手指在控制键盘上推着控制键,开始给听众播放音乐,眼睛移过来,和我寒暄并介绍这次节目如何进行。很快我听懂了她的意图,她主持的这个节目是综合性的消闲节目,其中有十五分钟留给我,采取主持人和嘉宾问答的方式,让我介绍改编文学名著《牛虻》为话剧的体会和介绍排演这个戏的导演和主要演员的情况。真不巧,那几天偶感风寒,当天的嗓子有点干涩。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说实在的,开始是有点紧张,因为突然坐在现代化通讯设备的话筒前,我的每一句话,每一声叹息,每一个停顿,甚至包括疏漏,都会立时通过电波传到全上海,江浙,长江三角洲,华东地区,如果上了短波,还会传到全国和海外。所以,开始时,嗓音有点冒烟,语速有点快,不过,有着竹青沉稳地引导,我渐渐地也就平稳下来,十五分钟很快就到了,竹青又开始放休闲的音乐,高兴地过来和我握手,说作得不错。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我又如约来到广播大厦。这次是电台“都市夜归人”节目的主持人叶杨邀我来作半小时的节目。一听说这次是录播,我立刻就不紧张了。录音师来了,把机器准备好,我便随着主持人进入录播室,开始了节目录制。虽然不是直播,可开始时还是不能进入最佳状态。十分钟后,才逐渐找到感觉。当然,录完后,主持人照样说了鼓励的话。我却非常感慨地说:隔行如隔山啊!然后,我们来到录音师室,录音师当场对我们刚才录制的节目进行技术处理,消除一些含混不清、停顿、咳嗽等毛病。排进播放时间,这事就完了。
其实,我有过这种经验。前不久还来电台作过关于“小剧场戏剧”的节目。再回溯十年前,我甚至作为嘉宾主持还作过“今晚没约会”的节目。这个节目每次三刻钟左右,每周三次,时间达几个月之久。那时的广播电台还在北京东路2号。那是一幢很老的大楼。因为每次去都是夜晚,沿着黑黑的走廊走,感觉很怪异。主持人是当时刚从浙江广播学院毕业进入上海人民广播电台工作的叶柳。节目是时尚文艺类节目。遗憾的是时间过去很久了,做过的很多节目内容已经不记得了,只是依稀记得谈到了当时很火的电视剧《过把瘾》、流行歌曲以及时装的审美等等。那时是直播,一 个节目编辑、策划,一个接线员,一个主持人和一个嘉宾主持。节目进行中,不时穿插流行歌曲和听众打进的电话,用今天的话说,那是主持人和听众互动的节目,想想还是很有趣的。
因为不是专业,所以,你总是紧张。因为是直播,你总是紧张。
直播的话筒,连接着激动和希翼的心情。那是你人生另一种粉墨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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